老神棍苗訓再現，口口聲聲「我要投軍」

上接：郭威滿門被殺，郭雀兒順勢飛上龍位 皇帝學問029

劉承佑

這幾日，劉承佑身死，朝廷沒了皇帝，重臣商議了一天，只得請太后 垂簾聽政，而朝中大事，則只能委託馮道一人主持。

那太后見皇帝身死， 自是悲痛無比，但見京城亂勢，也沒有他法，只得接受朝臣的建議。

而張 永德則代表郭威一方，雙方協定，張永德暫將入城部隊帶到城外安扎，朝 臣暫議一個方案，待郭威來後，再行商定。

正在此時，只見城外，郭威帶著柴榮、趙匡胤，一路怒氣沖衝進了城 門。

郭威見了張永德，只問：「情勢如何？」

張永德道：「兵馬大部分已集結完畢，先駐紮在城外。

」 郭威只肅然說了兩個字：「進宮！」 一旁的馮道見郭威此來氣勢洶洶，聲言要闖宮，忙立在前面攔下。

郭威一把揪住馮道：「老兒，你要阻攔郭某嗎？」

馮道也不畏懼，仍舊攔在前面道：「郭大帥請先息怒，聽老朽一言。

」 說著，他見路旁是一家酒肆，如今亂軍入城，店主人早已不知去往何處，酒肆被關門鎖板，馮道命人將店門打開，使軍兵圍在門口，道：「郭大帥，老夫有一言，此刻正欲和郭大帥說，請隨我到裡面詳談。

」

郭威隨馮道進了酒肆，馮道坐下道：「郭大帥，日前將軍一家在城頭慘遭毒手，老夫雖未親見，卻也能體察大帥心境，然而如今皇上也已經身死， 大帥當務之急，是與我們商量下一步如何主持局勢，而不應意氣用事。

」

郭威見他和氣詳談，也消了三分怒氣，畢竟馮道等老臣與此事無關， 且自己平素也很敬重馮道為人，便道：「馮公，你也見了，造成如今情 勢，並非我郭威本意，只是那昏君一意孤行，謀害朝中大臣在先，又遣人 殺我於後，在城頭戕戮我全家老小數十人，事已至此，我郭威無論做什 麼，都是問心無愧的。

」

馮道聽出此話暗藏玄機，接道：「大帥無論做什麼，都需三思而後 行，此刻形勢危急，大帥切不可魯莽行事。

」

郭威冷笑：「魯莽？他劉承佑欺我之時難道就不魯莽了嗎？如今，朝 廷負我，我便是拿了這朝廷，又當如何？」

馮道正色道：「郭公，你須明白，此刻你做什麼都可以，唯獨不可闖 宮，更不可改朝坐天下！」看郭威不語，馮道繼續說：「郭公你想想，你此番領兵入京，全天下的人都看在眼裡，現在都知道那劉承佑是昏君，有負於你，天下人心，均心向於你，這對你是好事。

可是，你如果此刻拿了 劉家的江山，性質可就不同了，屆時，如有人不服你，便會說當年劉承佑誣陷你的反叛之心是對的，你的確早有圖謀，甚至為了發動軍變，不惜拿全家性命當賭注。

郭公，你總不希望日後史書上如此寫你吧！」

不得不說，馮道在這個改朝換代如吃飯喝水一樣的年代中，做了多朝元老，許多皇帝都是當年自己的同事，他對這些重臣心中所想再熟悉不過了。

此刻的這番話的確說到了郭威心坎上，郭威沉吟良久，問道：「依馮公之意，當如何？」

馮道說：「我與眾臣相商，議從劉姓族人中再立一人登基，郭公還 朝，居百官之首，襄輔國政，你看如何？」

郭威心中不悅，但想想剛才馮道的那番話，此刻的確有所顧忌，也只能如此，便問：「議立何人？」

馮道說：「眾臣商議，先帝劉知遠有一族弟，乃太原尹劉崇，他有一子，是湘陰公劉贇，眾人議立他為帝。

」

郭威問：「這是馮公一人的意思，還是其他眾臣皆服此人？」 馮道說：「倒也不是服他，這人其實本是個紈絝子弟，不過是京中急亂，就血統言唯有此人最為恰當。

」

郭威暗想，這的確應該是朝臣的眾議，此時若是冊立一個有為之君，

怕那人日後再一意孤行攪亂權力布局，索性挑選一個廢物來做傀儡，況且，目前劉氏宗族內，也沒有什麼有為之人。

馮道繼續道：「郭公若是不聽眾議，恐怕日後招禍的是郭公。

」

郭威一想，馮道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，便應下此事，不過並未說定，只道回營與眾將商議，不過大軍駐紮所需供給，必須由朝廷提供。

出了酒肆，郭威見張永德與柴榮正等著，將此事簡要一說，幾人均覺得事關重大，須回營開會商議。

回身卻不見了趙匡胤，張永德道：「此刻開封城暫時由我軍管理治安，方才有軍士稟報，大相國寺附近有一妖人散布謠言，沒有主事的軍官，便讓匡胤前去查看了。

」

郭威也未在意，便叮囑：「待他回來，命他來帳中見我。

」

馮道

聽說有人散布謠言，趙匡胤也沒太在意，他知道，凡是有兵禍之時， 總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藉機造謠，或者煽動百姓搞一些巫術之類，或者 藉機哄抬物價，抓起來便好。

一隊人馬到了大相國寺，見幾個兵卒正看管著一個道士，那人披散著頭 發，道袍上儘是補丁，雖然被幾個兵丁包圍，卻似乎並不在意，悠然自得。

趙匡胤問眾人：「便是此人造謠嗎？」

兵衛說：「正是此人，唱什麼真龍既出、大軍向北的詞，有人聽著像是煽動的謠言，便舉報了。

」

趙匡胤走過來，那道士也不理他，待挑起道士的頭髮，趙匡胤發現頗為面熟，仔細辨認，終於認出，竟然是當年在洛陽城偶遇的那個老神棍苗訓。

趙匡胤頓感哭笑不得，命軍兵散去，捅了捅苗訓道：「老神棍，你怎 麼又騙到這裡來了？現在城市蕭條，你騙不到飯吃啊！」

苗訓一把拉住他道：「你今天必須帶我走！」

趙匡胤說：「帶你走？你還真想被抓啊！」

苗訓道：「我要投軍！」

「投軍？」趙匡胤樂著問，「你投軍？」

「當然了，人往高處走嘛！況且，你這軍中，藏著真龍天子！」苗訓得意揚揚道。

「等等！」趙匡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：「你上次不是說我就是真龍天子嘛？還說我有帝王之相，對了，說我弟弟也有，怎麼現在我軍中還有真龍天子，你以為天子是包子嗎，一鍋能蒸好多個？」

苗訓一點也不感到好笑，正色道：「不可以嗎？現在這年月天子還不是遍地都是嗎？因此，你那軍中不但有，還不止一個呢！」

「少廢話，你真要從軍？你會幹啥？」趙匡胤問。

苗訓道：「我會觀天象、察地理、看風水、算明理……」

「打住！」趙匡胤攔道：「我們是軍隊，不是算命班子，你會這些有什麼用？」

苗訓道：「今天天下大亂，馬上就要重整朝綱，我問你，朝中難道不需要欽天監嗎？」 趙匡胤聽他的話，他是真的想投軍，加上又是舊相識，索性帶他回去。

回到郭威帳中，郭威隨口和趙匡胤說了與馮道商議的結果，趙匡胤一皺眉，想起當日和京娘到了叔父的趙家莊，便是那劉崇的管轄範圍，當日便是其子劉贇縱容手下在當地為禍，搶奪民財，他對此人毫無好感，便將這段經過和郭威說了。

郭威道：「我也知此子不良，不過朝中眾臣皆有 此主張，我正欲與眾將商議。

」想了想，問起城中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， 趙匡胤簡要說了苗訓的事，只是說有人散布「真龍既出，大軍向北」的謠言，現在已經處理了。

郭威聽罷，沉默了良久，隨即命趙匡胤傳令升帳。

苗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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